苏轼与徐州·乌台诗案:一个抗洪救百姓的好官,怎么就成了"罪臣"
📜 上期说到苏轼在徐州抗洪,建黄楼,成了徐州百姓心中的英雄。但谁也没想到,他离开徐州没多久,就发生了北宋历史上最著名的文字狱——乌台诗案,差点丢了性命。而这一切的导火索,竟然跟他在徐州写的诗有关。
🚪 离开徐州。元丰二年(1079年)三月,苏轼接到调令,从徐州知州调任湖州知州。徐州百姓舍不得他走,苏轼也舍不得徐州。他在《罢徐州往南京马上走笔寄子由》里写:"吏民莫扳援,歌管莫凄咽。吾生如寄耳,宁独为此别。"——百姓们不要拉着我不放,不要唱悲伤的歌,我这一生就像寄居在世上,哪里不是分别呢?
话虽这么说,但苏轼心里是真舍不得。他在徐州两年,抗洪、建黄楼、找煤炭、医病囚,做了太多实事。徐州百姓也记他的好,后来徐州城里有了苏公祠,世代供奉。
📜 湖州谢表惹祸。苏轼到了湖州,按惯例给皇帝上了一封《湖州谢表》。这本来是例行公事,感谢皇帝给我这个官,我一定好好干。但苏轼写文章有个毛病——爱发牢骚。他在谢表里写了一句:"愚不适时,难以追陪新进;老不生事,或能牧养小民。"——我这个人愚笨不合时宜,难以跟上那些新进的人;我老了不爱惹事,或许还能管管老百姓。
这句话被变法派的人抓住了。"新进"是谁?就是指王安石变法提拔上来的那些年轻官员。你苏轼说自己"难以追陪新进",不就是说我们这些人不行吗?于是变法派开始搜集苏轼的诗文,罗织罪名。
🔍 徐州诗作成了罪证。变法派翻遍了苏轼的诗集,发现他在徐州写的不少诗都"有问题"。比如《八月十五日看潮》里写"东海若知明主意,应教斥卤变桑田",被说成是讽刺朝廷兴修水利;《李氏山房藏书记》里说"后生科举之士,皆束书不观,游谈无根",被说成是诽谤科举制度。
最要命的是《塔前古桧》里那句"根到九泉无曲处,世间惟有蛰龙知"。变法派说:"陛下是飞龙在天,苏轼却说地下有蛰龙,这不是大逆不道吗?"幸好宋神宗不算糊涂,说:"他只是咏桧树,关朕什么事?"
⛓️ 被捕入狱。元丰二年七月二十八日,苏轼在湖州被逮捕,押往京城,关进御史台监狱。御史台别称"乌台",所以这个案子叫"乌台诗案"。
苏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他在狱中给弟弟苏辙写了两首绝命诗,其中一首说:"圣主如天万物春,小臣愚暗自亡身。百年未满先偿债,十口无归更累人。是处青山可埋骨,他年夜雨独伤神。与君世世为兄弟,更结来生未了因。"——皇上圣明如春天,是我自己愚笨找死。我这辈子还没活够就要还债了,家里十口人还要连累你。到处的青山都可以埋我的骨头,以后下雨的夜晚你独自伤心。我愿意和你世世做兄弟,来生再续这未了的缘分。
这两首诗写得极其悲怆,苏辙看了大哭。他上书皇帝,愿意用自己的官职换哥哥一条命。
🤝 多方营救。救苏轼的人很多。已经退隐的王安石上书说:"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?"——哪有圣明的朝代杀有才之士的?太皇太后曹氏也出面说情。就连变法派里的章惇,虽然跟苏轼政见不同,但也替他说话。
宋神宗本来也没想杀苏轼,就是想敲打敲打他。看到这么多人求情,就顺水推舟,从轻发落。元丰二年十二月,苏轼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,本州安置,不得签书公事。说白了就是发配到黄州,当个虚职,没有实权,受人监视。
🌧️ 黄州岁月。苏轼到了黄州,没有俸禄,生活困难。他在城东的山坡上开了一块荒地,种粮种菜,自号"东坡居士"。就是在黄州,他写出了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《前后赤壁赋》这些千古名篇。
有人说,乌台诗案是苏轼的不幸,但也是中国文学的大幸。没有黄州那段苦难,就没有后来的苏东坡。而这一切的起点,是他在徐州当知州时写的那些诗——那些反映民生、批评时弊的诗,成了变法派整他的把柄。
🕯️ 徐州人的记忆。苏轼在徐州只待了两年,但徐州人记了他快一千年。黄楼还在故黄河边,云龙山还有放鹤亭,徐州城里还有苏公路。徐州人提到苏轼,不会先说他的词,而是先说"苏东坡守徐州,挡住了大水"。一个在徐州最危急的时候站出来的人,徐州人永远不会忘。
下期预告:苏轼被贬黄州后,还会回到徐州吗?他在徐州找到的煤炭,后来怎么样了?徐州人为了纪念苏轼,做了哪些事?下期接着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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